一件旗袍合不合身,看腰侧那两道省就知道大半。早年的旗袍是中式的直身平裁,布料从肩头直落下来,不怎么收腰;民国年间西式的省道陆续被引进来,到三十年代末胸省、肩省和装袖都用上了,布料开始往身体上收,旗袍才有了今天熟悉的那条曲线,再往后又加进了垫肩和拉链。所以同样叫旗袍,平裁的和开了省的是两种东西,前者靠人撑衣服,后者是衣服替人塑形。源纱希喵喵喵拍过好几套旗袍,其中有碧蓝航线角色的同人款,那一类的判断标准又和正经的中式旗袍不一样。
预览里差得最远的是布景
这组预览的衣服并不复杂,拉开距离的是拍的地方。

白毛衣配红裙那一身在城市里走了一圈:楼前的广场、商场的扶梯边、水池沿、室外的台阶。衣服始终是同一身,靠换地点换出层次,光是自然光,色调压得偏冷。

碧蓝航线企业的赛车造型走的是完全相反的路。金属网格、霓虹灯管、铝箔软管和皱起来的锡纸,把一个很小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颜色饱和到发亮。这种布景可辨识元素极多,衣服必须够硬朗才压得住。碧蓝航线这一系站内还有呙呙,那边偏重角色本身的考据。

剩下的一张是室内沙发上的猫耳毛衣,柔光,环境几乎不参与。

能从这里读出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产出方式同时存在:一种是低布景成本、靠地点轮换,另一种是高布景密度、靠一次搭建。读不出的是其余照片的稳定程度,以及清单里那些旗袍套系实际拍成什么样。
同人这个词,放到衣服上要换一把尺子
通例一句话就够:同人指基于原作的二次创作。

值得说的是它用在服装上的时候。一套角色的同人旗袍,原作里根本没有这身衣服,没有立绘可以对照,于是还原度这把尺子直接失效。拿官方皮肤的标准去挑它像不像,得出的结论必然是”不像”,因为本来就不存在一个可以像的对象。
这类衣服该看的是两件事叠在一起是否成立。一件是角色的辨识符号有没有被保留下来:发色、主色调、标志性的配件,观众要能一眼认出这是谁。另一件是这身衣服作为旗袍本身站不站得住:立领的高度、襟的走向、开衩的位置、腰线收在哪里。前一件决定它是不是这个角色,后一件决定它是不是旗袍。
最常见的失手是顾此失彼。把角色的配色和纹样一股脑印上去,却用了一件没有省道的直筒裁片,结果是一件印着角色元素的布袍;或者旗袍做得很讲究,角色符号只剩一个发饰,放在一堆旗袍里认不出是谁。同人款难就难在两头都得顾到,而且没有任何现成答案可抄。
旗袍和兔女郎,对镜头要的东西不一样
两者都是贴身的衣服,常被归成一类,到了镜头前却是两种难度。

兔女郎是结构件堆起来的。连体衣本身带支撑,领结、袖口、兔耳、尾巴各自独立成件,轮廓在穿上的那一刻就由衣服定下来了。人往那儿一站,衣服先替人把形立住,姿势稍微松一点,线条也不太会走样。它的难度集中在制作端,做好了,上镜反而省心。
旗袍正相反,它几乎没有替人撑形的东西。立领要求脖颈一直挺着,稍一低头,领口就顶住下巴挤出褶子;收腰的剪裁把体态暴露得很彻底,肩一塌,腰线和侧缝跟着变形;开衩在站、坐、走之间位置变化极大,坐下来的一瞬间是最难控制的时候。衣服不帮忙,所有的线条都得靠穿的人自己维持。
所以标题里说旗袍比兔女郎难,指的就是这一层:兔女郎难在做,旗袍难在穿着上镜。同人旗袍还要再加一重,角色的配色和纹样压在身上,稍不留神就把旗袍原本的形制挤到次要位置,那几道省和那道襟反而没人看了。
标题里那个&,背后是一次合拍的完整流程
这类作品的标题里经常夹着一个&,后面跟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它说明这一套不是一个人完成的,而一次合拍从商量到发出来,要依次过好几关。

最先定下来的是约定。拍什么角色、在哪里拍、费用怎么分,这些好谈;真正要讲清楚的是成片归谁,双方是不是都能发,谁先发,隔多久。这一步含糊过去,后面最容易出问题。
拍摄当天通常是单人镜头和双人镜头交替进行。同一个场地同一套灯,轮流上镜,单人的部分一般各自拿走一份,双人的部分按约定分配。
出片这一步往往分头做。后期各修各的,于是同一次拍摄在两个人那里可能是两种色调,连挑出来的照片都不一样。
到了发布,各自按自己的节奏放进自己的序列,标题里用&标出合作者。结果就是同一次拍摄在两个人的编号里各占一个位置,内容可能部分重叠,也可能因为单人镜头各拿各的而几乎不重样。她的清单里就有几套带&的,看到这个符号,就知道另一个人那里大概率有一份对应的版本。

旗袍这条线,站内谁在做
旗袍在站内出现得不算少,取向各不相同。抖娘利世把旗袍和职业制服放在同一条线上,走规整路线;张思允Nice的旗袍有外景也有室内暖光,同一个品类换了光就是两种气质。碧蓝航线角色向的那一系可以对照阿半今天很开心。
造型跨度大、不便按单一题材归类的都收在其他coser这个栏目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