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s 里最难的一关不是衣服,是把身体交给角色。衣服可以买、可以定做,做工差一点也还能看出是谁;但同一套衣服穿在两个人身上,一个像角色走了出来,另一个只是穿着那身衣服,差别全落在看不见的地方。封疆疆的清单里碧蓝航线占了最大的一块,原神的申鹤前后拍过四个版本,预览这几张则换了五种造型,几乎每张都重搭了一次景。
穿上衣服却没成为角色,坏在哪几步

先看做砸的样子。衣服是对的,假发也对,照片却像一张试衣间的记录:眼睛不知道看哪,视线在镜头和地板之间飘;两只手不知道放哪,垂在身侧,或者僵硬地贴着大腿;重心平均分在两只脚上,人站得笔直,肩膀和胯在同一个平面里;手里的道具被拿着,但只是拿着,既不指向谁,也不承担任何动作。
这几样凑齐,衣服就只是衣服。
倒过来看就清楚了。视线要有落点,看镜头是一种,看画面外的某个东西也是一种,关键是那个落点存在;手要有任务,扶墙、拨头发、握住武器的握把,动作本身会带出身体的其余部分;重心要偏,压在一只脚上,胯和肩自然错开,人就有了姿态而不是姿势;道具要被使用,枪要指向或者抱住,乐器要被弹或者被搂着,箱子要被提起来。
再往上一层是角色的性格。冷淡的角色不需要笑,动作幅度也要收;活泼的角色该有多余的小动作。把性格翻译成身体语言这一步做不到,前面四样做对了,照片依然只是好看。
彩窗书房、留声机办公室和一张床边

紫发那一组搭在一间欧式屋子里:整面书架摆着旧书,红色丝绒的贵妃椅和沙发,身后是一扇碎彩玻璃窗,地上铺着花纹地毯。衣服是黑白配色的哥特女仆装,层层叠叠的荷叶边裙,腰间白围裙,脚上是黑色蕾丝长袜配尖跟鞋。

白发那一组换到另一个房间:木质写字台、留声机、老式打字机和百叶窗,光从百叶的缝隙里打进来,在墙上切出一道道条纹。衣服是带蓝色蝴蝶结的白黑女仆装,手里一把白色长枪道具,另一张换成提着一只白色手提箱。


剩下几张彻底离开了布景。浅蓝针织上衣配灰色长裙,人坐在床边或者高脚椅上,抱着一把黑色电吉他;还有一张在室外的白色建筑前,黑色露肩上衣配牛仔短裤,头上戴着带犄角的头盔。带明确角色出处的内容,站内都收在游戏角色cos栏目。


泳装的形制,真正要分清的是那三种
泳装按形制分,通例只有两句话:连体的和分体的,分体里再按覆盖面积分成比基尼和运动款。
要说的是例外,也就是二次元里出现频率最高、现实中却各有出处的那三种。日本的学校泳装有新旧之分:旧款前身有一道排水用的分割线,下摆呈裙状,穿上去腹部是鼓的;一九八〇年前后开始普及的新款取消了那条线,改成贴身的一片式,轮廓和竞泳款很接近。竞泳款则是另一路,细肩带、边缘一圈白色滚边,用尼龙和氨纶的混纺面料,靠弹性贴住身体减少阻力。
三种衣服在画面里是三种年代感:旧款是昭和末到平成初的教室记忆,新款是千禧年之后的体育课,竞泳款指向的是赛道而不是学校。cos 里最常见的偷工,是拿一件新款去冒充旧款的场合,腹部那道该有的分割线没了,裙状的下摆也没了,懂的人一眼就知道时代对不上。
此外还有一层:这三种都属于功能性泳装,剪裁是为了游泳服务的,所以它们在镜头前的正确打开方式是运动感而不是别的。把它们当成比基尼那样去拍,衣服本身的逻辑就断了。
申鹤难在那几道红绳
原神的申鹤是璃月的仙家弟子,本是驱邪世家的旁系,后来拜在留云借风真君门下,冰元素,性格写得淡漠疏离。造型上的辨识点有几样:仙鹤样式的头饰,流苏吊穗的耳饰,上衣的盘口和云纹,整体走水墨画的配色,最扎眼的是身上缠着的红绳。
外行看这身衣服,看的是白发加红绳。内行会盯着红绳怎么走。那几道绳不是随便缠上去的装饰,它们在原作里有固定的缠绕路径,绕过手臂、绕过腰腹、在特定的位置收束,走向一旦改了,整个人的线条就变了。红绳还必须在动作里保持张力,松了会滑、垂下来,紧了会在皮肤上勒出痕迹,拍摄中途要不断重新调整。
第二难的是白发的量。仙人的设定要求头发有体量感,但体量靠打薄的假发撑不起来,只能靠分层和梳理,稍不留神就塌成一缕缕。第三难是云纹,市面上大量成品把云纹印成平面花纹,原作里那些纹样是有层次的,印刷品在近景里一眼露怯。
碧蓝航线这条线上的其他人
碧蓝航线在站内是拍得最多的一个 IP。阿半今天很开心偏暗色系和复杂配件;清水由乃把整间屋子搭出来,石墙和壁炉那种重布景;白栎Shirly走的是对镜自拍的路子;源纱希喵喵喵的碧蓝航线是同人旗袍那一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