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摆在转身时扬成一圈。灰色的裙身鼓起来,底边那道白色压褶荷叶边甩成完整的圆弧,一只脚刚离地,黑色高跟鞋的鞋尖还朝着前方。身后是层层叠叠的白纱幔、罗马柱和镀金画框,光从左侧的窗纱透进来。魅瞳meroko 这张可畏能把一圈荷叶边拍得每道褶都看得清,靠的是光和那一瞬间的时机,这两件事都比衣服本身难。

柔光和平光,常被当成一回事

隔着一层白纱拍人,很多人会说这是柔光,也有人叫它平光,两个词经常混着用。它们其实管的是两件不同的事。

柔光说的是影子的边缘。光源面积越大,影子的边就越虚:一扇窗户本来是硬光,挂上几层纱,纱就成了一块巨大的发光面,脸上、裙褶里的影子边缘都变得绵软。平光说的是光的方向。光从正面、从四面八方均匀地来,人身上几乎没有明暗的起伏,立体感被抹平。

两者可以分开存在。纱帘在人的左侧,光是柔的,但方向很明确,左边亮、右边暗,裙摆的每一道褶都有受光面和背光面,所以看得出层次;换成环形灯正对着脸打,影子同样很软,可光从正前方来,荷叶边的褶子全被照成一个亮度,看上去就是一条白边。

这也是为什么同样「很干净」的两组片子,一组显得有体积,一组显得像贴纸。前者是柔光加侧向,后者是柔光加正面。

柴郡是一艘没造出来的重巡,却长出了猫耳

碧蓝航线里的舰船大多有真实的原型,柴郡是个例外。游戏给她的底子是一九四〇年英国一份一万五千五百吨级重巡洋舰方案的改型,这份方案是三四十年代英国巡洋舰越做越大的一连串设计里的一环,最后并没有真正建成。

没有一艘真船可以对照,角色设计就少了历史的约束。游戏把她做成皇家阵营的重巡,蓝灰色的头发带着青色挑染,宝石绿的眼睛,头上一对猫耳发箍,身上是女仆装和白色吊带袜,性格写成娇俏、黏人。柴郡这个名字和《爱丽丝漫游奇境》里那只柴郡猫出自同一个英国郡名,猫耳女仆的形象显然借了这层联想。

还原她,最难的是头发。蓝灰底色加青色挑染,两种颜色要在假发上自然过渡,买来的成品多半是分段拼接,拼缝在侧光下一眼可见;其次是头顶,猫耳发箍和女仆头饰要同时戴,两样叠在一起很容易显得拥挤。这份清单里有一套柴郡的旗袍换装,衣服换了,猫耳和发色这两样辨识点还是得保住。这类有明确出处的角色,站内都收在游戏角色cos栏目。

纱幔、罗马柱和一面白色雕花屏风

魅瞳meroko 碧蓝航线可畏cos 象牙白双马尾配黑色蝴蝶结 灰色礼服白色荷叶边裙摆转身,纱幔与罗马柱布景

可畏这张的布景很满。顶上垂着成片的白纱,身后一张奶油色的欧式长沙发,左右各立着一根白色罗马柱,脚边堆着粉色、橙色的绢花和一只镀金雕花画框,地上铺开一大片白纱。人穿着灰色的礼服,胸前到腰间是一块白色的束腰,裙身上缀着一团黑色的荷叶花饰,象牙白的双马尾垂到腿边,头上两侧各别一个黑色大蝴蝶结。

魅瞳meroko 黑色长发配角状发饰 白色高领礼服侧身回眸,白色雕花屏风与纱帘

第二张的角色没有在清单里标出来。黑色长发,头顶别着一对弯曲的角状发饰,绿色瞳片,白色高领礼服露出肩膀,人侧着身回头看镜头。身后是一面白色雕花铁艺屏风,上面搭着白纱,窗外的光把整个背景提得发亮。

两张用的是同一种白:白纱、白柱、白屏风。区别在于第一张用花和画框把白色压住,第二张几乎只剩白。

转身那一下,内行看的是脚尖和手指

外行看一张转身的照片,看的是裙摆扬得够不够高。

内行的眼睛落在别的地方。先是重心脚:支撑身体的那只脚如果整个脚掌贴地,人是站着甩裙子;如果脚跟微微离地、重心压在前脚掌上,人是真的在转,裙摆的弧线才会跟着身体的旋转方向走,而不是往两边乱飞。再是那只抬起的脚,鞋尖朝哪,决定了画面里的人是往前走还是往后退。

然后是手。转身时两只手如果都垂着,身体会显得僵;抬起的那只手,手指是张开、并拢还是微微弯着,差别很细,却直接决定了气质。手指弯成一个松弛的弧度,是淑女;五指张开绷直,是舞台上的动作。

最后是下巴和眼神的落点。转到一半还看着镜头,下巴要比平时收得更低一点,否则脖子会被拉长、表情发紧。可畏的设定是表面淑女、骨子里暴躁,把这层反差拍出来,靠的恰恰是这些外行看不见的地方:动作是优雅的,眼神可以不那么温顺。

同一个角色出兔女郎和旗袍,哪一版更难认出是她

一个角色同时有兔女郎和旗袍两种换装时,要回答的问题是:哪一版更容易把角色本人弄丢。

答案是兔女郎。它是一套高度定型的制服,兔耳、领结、白色袖口、连体衣和尾巴,每一件都有固定的位置,而这些位置恰好压在角色最常用来标识身份的地方:头顶、脖子和手腕。一个本来戴猫耳的角色穿兔女郎,头顶上只能留一种耳朵;一个靠项圈或领饰辨认的角色,领口被领结占掉了。套装越完整,角色自己的记号就被挤掉越多,最后剩下的只有发色。

旗袍留给角色的空间要大得多。领口的高低、襟的走向、开衩的位置、布料上的纹样,每一处都可以换成角色的主色和符号,头顶和手腕也不被占用,猫耳、发饰、手套都能原样保留。所以旗袍换装往往是「这个角色穿了旗袍」,兔女郎换装一不小心就成了「一个穿兔女郎的人,头发是这个颜色」。

兔女郎版更难认,要保住辨识度,只能在发型和假发颜色上下更大的功夫。

碧蓝航线这条线上还有谁

碧蓝航线的角色在站内拍的人不少。可畏和光辉同属光辉级航母,穆零Mu0那一篇从光辉的装甲甲板讲起,正好接得上;封疆疆那边同一个角色会拍好几版,布景一次一换;芝心蛋奶烧那边讲过发光道具的亮度该压到什么程度;白栎Shirly拍过拉菲,走的是对镜自拍的路子。

布景和角色对不对得上,可以数出来

「这个布景很搭」是一种感觉,但它能换成一个数得出来的判据:画面里有多少件布景元素,和角色所属阵营的时代、地域对得上。

拿可畏这张来数。罗马柱、镀金雕花画框、欧式长沙发、成堆的绢花、垂下来的纱幔,五样东西都指向欧洲的宫廷室内,而可畏是皇家阵营、设定里是一位淑女,对得上的元素占了画面的绝大部分。反过来,如果身后是一面中式木格屏风,哪怕衣服和假发都没变,画面给出的信号就开始打架。

数的时候还要看占比。一两件不搭的小道具藏在角落里无伤大雅,占了画面一大块的主体布景和角色冲突,整张片子的角色感就立不住。同一套衣服换个背景就废了,说的往往就是主体布景这一项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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