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张预览里,有三张是同一套衣服。
这在图包里很常见,也最容易暴露水平:同一套衣服拍三张,是三个不同的画面,还是同一张照片换了三次角度,差别全在拍摄时改了什么。
一套衣服要拍出三个画面,能改的只有三样
衣服定了,人定了,剩下能动的其实不多。
第一样是景别。全身、半身、近景各自负责不同的信息:全身交代衣服的整体形制和长度比例,半身让配件和腰部结构看清楚,近景剩下妆面和材质。三张连在一起,观众才知道这套衣服到底是什么样子。只拍其中一种,看十张等于看一张。
第二样是身体朝向和视线落点。正面对镜头是最稳也最平的;侧身留出一道轮廓,人立刻显瘦而且有方向感;视线离开镜头,照片就从”摆拍”变成”抓到的一瞬”。这三种状态成本都是零,换一下就是另一张。
第三样是光的方向。同一片樱花林,顺光拍出来颜色透亮,人和背景一样亮;侧逆光把发丝勾出一圈边,背景的粉色被拉成一片模糊的亮块。改机位绕半圈,光就换了。
不能改的是同一套衣服拍到第四张、第五张之后的边际收益。到那个份上,再拍就是在重复,不如换装。
樱花林、花灯、还有一把椅子

第一张是华丽的金色头冠配白紫色古装,一手提着插满花的宫灯,一手握着长杖,烟雾和冷光把背景压得很暗。


接下来两张分属两个方向:粉发狐耳的和风装在樱花林里,半身,手持道具;黑色紧身上衣配大摆裙的哥特造型坐在椅子上,蓝光,旁边是白百合和锁链。


再两张回到樱花林,同一套衣服,一张全身站姿把红白配色和层叠的袖摆完整交代,一张半身近景落在头饰和肩线上。

最后一张是哥特那套的近景,侧身低头拿着一枝黑玫瑰,红色背景配硬侧光,人半边脸在暗部里。这类有明确角色出处的造型,站内归在游戏角色cos栏目。
哥特这套视觉语言,源头在维多利亚的丧服
黑色长裙、高领、蕾丝手套、黑玫瑰,这套搭配在圈子里被统称为哥特,但它的零件来自一个很具体的年代。
维多利亚时期的英国有一整套关于服丧的规矩:什么时候穿全黑,什么时候可以过渡到灰色和紫色,用什么料子,戴什么首饰,都有讲究。那种连脖子都包住的高领、覆盖手背的黑蕾丝、大量的荷叶边和垂坠,最初都是丧服的语汇,功能是把身体遮严实,同时让人一眼看出这个人在服丧。
一百年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哥特亚文化把这批符号整个借走了,只保留形式,丢掉了原来的含义。再往后,日本的洋装文化又把它跟少女服饰的元素混在一起,才有了今天这种黑白配色、蓬裙、蕾丝头饰的样子。
知道这条线索,判断一套哥特造型做得对不对就有了依据。真正撑住这套语言的是遮盖和层次,不是裸露。领口开得越低、布料越少,反而离它的源头越远,看着也越不像那么回事。这一点在实操里最常被搞反。
樱花那两个礼拜,能拍的时间比想象中短
樱花外景看着是最容易的题材,实际上是时间窗口最窄的一种。
一个地方的樱花从初开到落尽通常只有两周上下,真正好看的盛花期更短,大概三到五天。这几天里遇上一场雨或者一阵大风,花就掉了一半。也就是说,一年里可用的档期常常只有一个周末,而那个周末所有人都在。
人流是第二重限制。花期的公园和校园里,想要一个背景干净的机位,实际可行的时段是开园后的头一个小时,以及傍晚闭园前那一段。中间的时间里,构图基本只能往上抬,用树冠遮住底下的人头。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是花的颜色和白平衡。樱花的粉很淡,相机的自动白平衡在一大片粉色前面会去中和它,拍出来的花偏白偏灰。手动把色温稍微往暖里推一点,粉色才回得来,而这一调,人的肤色又要单独拉回去。
所以樱花片的准备工作其实在拍摄之前:踩点要提前,衣服要提前,档期只能等花定。
同一批角色,站内还有这几种拍法
这些角色在站内出现得很多,各人取向不同。水淼那边讲过和风外景在国内怎么找场地;白栎习惯把整间屋子搭出来;瓜希酱那边讲过怎么借园林的漏窗当取景框;邦尼的取向偏日常服和室内。
